殿下他病骨藏锋_第1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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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8章 (第2/2页)

倒泻。

    厉锋却像雨中飞燕,每一次振翅都贴着锋刃掠过,剑光点点,专挑关节,筋脉,气门,他狠辣,精准,冷得没有一丝多余情绪。

    谢允明静静坐在一旁,坦然自若。

    他曾问过厉锋:“若与秦烈比斗,胜负几何?”

    厉锋当时回答得毫不犹豫:“只靠拳脚,七成,用剑,十成,我必胜。”

    正如他所说,厉锋未落过下风。

    秦烈很是心惊,他沙场十年,一刀劈断过敌将脊梁,也挡过狼牙棒重击,自负膂力罕逢对手,可眼前这沉默侍卫竟与他硬撼而不退。

    又一记重劈,刀口砸得空气爆裂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一震,各退两步。

    秦烈虎口发麻,气息微促,厉锋仍面无表情,只是眸底燃着两簇幽火,持剑的手稳若铁铸。

    “好!”秦烈战意被激到顶点,双手举刀,杀气凝成实质,“再接我一式!”

    气势将起未起之际,厉锋动了,并非直线突进,而是侧步滑弧,像风贴地而行,瞬间切入秦烈右眼盲区。

    秦烈拧身回刀,却见对方剑尖并不刺人,只挑起一蓬草屑尘土,直袭下盘。

    他本能提气后跃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身形短暂悬停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,厉锋真正的杀招到了。

    他贴地拔起,如鬼魅凌空,与秦烈错身而过,剑光倒挂——

    “铮!”

    剑尖精准点中刀镡与刀柄连接的最脆弱一点,内劲透腕而入,秦烈五指骤麻,刀柄脱掌飞出,「噗」地插入泥地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厉锋剑锋回掠,冰凉剑背贴上秦烈咽喉。

    一切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风停,叶落,枯草屏息。

    厉锋手腕一翻,长剑悄然归鞘,退后三步,重新化作沉默影子,仿佛方才雷霆三击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谢允明这才起身,走到秦烈面前,微微仰头:“将军,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确输了。”秦烈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血气,收刀入鞘,目光灼灼盯住厉锋:“你是什么人,叫什么,我不想输给一个无名无姓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错了。”厉锋却冷冷道:“你不是输给我,而是输给了我的主子。”

    秦烈转头看向谢允明,眼底交织震撼,疑惑与一丝罕有的敬畏:“殿下说要和臣比武,可出手的却是他,臣不懂殿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谢允明眼底倦色褪尽,迎着秦烈的目光,回道:“我只是想告诉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剑一定要握手心里,才伤得了人呢?”

    第16章 刀光剑影

    秦烈听着谢允明说完那句话,心中已是翻江倒海。但他毕竟是沙场宿将,心志坚韧,仍有最后一丝源于武人本能的执拗。

    “殿下所言,微臣受教。”秦烈似有些不满:“只是,殿下先前说,要与末将比试的,是殿下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我先前就说了,我要和将军比最擅长的东西。”谢允明仍笑得月白风清:“怎么,将军是觉得我骗了你,不服?”

    秦烈道:“微臣不敢。”

    谢允明却道:“将军有什么不敢的,你可是我们晟朝的大英雄。”

    秦烈垂首:“微臣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谢允明只是笑:“做将军,就得打胜仗啊。”

    秦烈看一阵儿风吹来,面前人拢紧了衣袖,目光仍一丝不动地盯着自己:“将军纵横沙场,斩将夺旗,难道靠的,仅仅是掌中这口刀,臂上这身力?”

    谢允明反问道:“要克敌制胜,岂能不依靠麾下万千士卒,不仰仗手中锋锐兵器,不运用胸中韬略阵图?”

    他目光笔直剖进来,字字如冰锥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自居为帅——”谢允明指尖轻转,遥遥一点旁侧沉默的厉锋,“我之兵卒,若能破将军之阵,挫将军之锋,便算我赢。”

    谢允明再问:“将军,方才究竟是谁胜了你?”

    秦烈喉结滚动,铁甲「哗啦」一声单膝触地,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:“是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微臣……心服口服。”

    山巅寂静,唯余松涛。

    秦烈抬眼,望向面前单薄得几乎能被风卷走的青年,却觉有重若千钧的锋芒逼面而来。他低声道:“臣先前就听过一句话,最锋利最能杀人的刀往往藏在最软的鞘里,如今,臣算是读懂了。”

    秦烈回想起厉锋打败自己的最后一计杀招,心中的疑云仿佛都在此刻解开,“殿下既能先收复邵老将军的传人,臣焉有不追随之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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