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简书_第38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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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8节 (第2/4页)

心向着我,掏心掏肺和我说心里话。我的周围,如今都是奉承拍马的人,要想听一句良言,难得很。只有到姨母这里来,我才能放下防备,自自在在喘上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朱大娘子怜惜地望望他,“你自小就是个有主张的孩子,虽然前路艰险,但我知道你成竹在胸,所以并不为你担忧。只可惜,你同真真各自定亲了,我不能常留你在家,让外人说闲话。否则你累时来这里歇一歇,歇足了再轻装上阵,方能应对江山万里,风雨雷霆啊。”

    郜延昭听完这番话,心里确实有感动,但更多是怅惘。

    朱大娘子在不动声色地敲打,自己那点心思虽然极力遮掩,但也逃不过她的眼睛。只是各自都不能去戳破,尽力维持现状。自己呢,像个窃取温暖的贼,即便能短暂地和心上人同一屋檐下,能远远望她一眼,就已经满足了。

    默斋内,婆子预备好了熏笼,大娘子另叫人端来了八宝姜粥,“煮熟的东西不怕,用具也都拿开水烫过的。若是累了,今晚就歇下吧,不用急着回去。”

    郜延昭看了看外面幽蓝的长夜,“还有两件案子亟待处置,耽搁不得。届时我自行离开,就不去叨扰姨母了。六姑娘的病症,有王主事保驾,出不了乱子,忙了这半夜,您与直学也合合眼吧。”

    朱大娘子道好,临走又回头望了望他。

    这孩子由来温和腼腆,这些年不知经历了多少磨难,才长成一棵擎天的树。这种执拗的成长,实在说不上该庆幸还是该心酸。她暗暗叹息,又不便过多不舍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高班上前,低声道:“殿下,罩衣还是烤一烤吧,夏天的衣裳,一忽儿就干了。”

    郜延昭说不必,起身走到门前。穿过雨幕,见一盏小小的灯笼摇曳着,从青石小径上经过,一路浮沉,滑到了小袛院前。

    院门是开着的,和默斋相距不过十几丈,能看见她的身影,被院内的光线勾勒出金色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盼着她回一回头,哪怕只有片刻,她应当知道他在这里。可是她没有。迈进院门后,门扉在身后合上,然后那两只鹤的叫声隐约传来……他定定站在那里,心里只觉奇怪,小时候缠人的孩子,为什么长大之后就变得如此疏离了。

    因为教条太多吗?她背负着郜延修和整个谈家。原本年轻的姑娘应当恣意张扬,哪怕闯了祸也不该害怕,自有人替她收尾才对。然而她活成了谈家人的希望,担负家族命运固然是责任,但她若是疲累时,郜延修能为她做什么?恐怕只忙于向她抱怨朝政倾轧多厉害,江山社稷多cao蛋吧。

    小袛院的院墙不高,窗口的灯火隐约浮在墙顶上。起先有好几点,逐渐一灯如豆,她要就寝了,雨也终于停了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举步迈出了默斋。

    官靴潮湿,裤腿被焐干了,绸子在腿上凝成薄薄的壳。空气里带着草木洗刷后的清苦,四下极静,静得能听见袍角擦过草尖的声响。

    忽然,一声蛙鸣响起,远处有更清亮的应和,带着水泽之气,两声,三声……织成了浩瀚的一片。

    第42章

    热心肠。

    自然躺在床上,睡意全无。今天发生了好多事,桩桩件件都让人心力交瘁,她本以为短期内不用再见郜延昭的,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,自心这一病,又把他推到面前来了。

    可是这样的人,你拿什么去讨厌他呢,无非是讨厌他固执己见,讨厌他眷恋往昔不肯朝前看。但他着实又很有用,再难的事他都能解决,连爹爹都求告无门的时候,他带着东宫藏药局的人从天而降,这下子全家都对他感激涕零,从今往后,不用担心谈家人会恩将仇报了。

    这和收编那些寒门学子有什么不一样呢,反正又被他算计着了。不过确实也幸亏有他,只要自心能活,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说起自心,她心里就发紧,要不是爹娘非要她回来,她本想在花间堂守一夜的。

    后来拖着步子回到小袛院,半路上她就想起他在默斋,和这里只隔着一片池塘。

    她浸泡在黑暗里,一边走,一边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。她看见他站在门前,但那又怎么样,无非感慨一句身长八尺,形貌昳丽。她的脑袋甚至不能动,能转的只有眼珠子而已。

    走到光亮处,更要小心翼翼,目不斜视地关上院门,赶紧躲回屋子里。这一路的悄悄张望已经很出格了,告诫自己一番,往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。结果自省过后,就开始睡不着觉,也不知是在为meimei担心,还是心有旁骛,不能清净。

    今晚……他不会当真住在默斋吧,这样于礼不合啊。莫说过于热络,有拉拢谈家的嫌疑,储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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