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红楼天幕] 向黛玉投放结局后_第6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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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5章 (第2/2页)

  【柳丝榆荚自芳菲,不管桃飘与李飞。

    桃李明年能再发,明年闺中知有谁?】

    【此处笔锋一转,似在怨柳丝榆荚,喻指贾府中那些自顾芳菲、无关痛痒之人的冷漠,实则更深的恐惧在于自身——桃李明年可再发,而人如花谢,则再无重开之日。

    明年闺中知有谁?这一问,惊心动魄。她已隐隐预感,自己于贾府,或许终是过客,甚至等不到明年。】

    天幕上的诗句与旁白,如冰锥坠地,字字敲打在荣国府女眷的心头。

    王熙凤握着黛玉的那只手,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,力道透露出她内心的震动。

    黛玉却恍若未觉,只微微仰首望着天幕,侧颜在光影中显得愈发苍白,目光深深,映着那水波流转的字句,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真实的情绪。

    厅内几位官眷面色各异。杨夫人与李氏对视一眼,眼中了然与叹息之色更浓。

    【三月香巢已垒成,梁间燕子太无情!】

    【明年花发虽可啄,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。】

    天幕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顿,仿佛也带上了沉痛:

    【此句争议最多,隐射亦最深。香巢已垒成,或指宝玉黛玉心意渐通,木石前盟似有希望?

    然梁间燕子太无情,这燕子,是讽喻宝玉用情不专、世事无常,还是暗指贾府那些拆毁香巢的势力?

    人去梁空巢也倾,分明是一幅彻底幻灭的图景。

    黛玉葬花时,已看到了繁华背后的倾覆,恩爱之后的荒凉。这不仅是对个人命运的绝望,更是对贾府这个看似稳固的巢xue终将倾颓的预言。】

    "哗——”此言一出,京城各处隐隐传来低低的哗然与议论声。

    荣国府内,贾母闭目倚在榻上,脸色微微发白。而一旁的宝玉早已痴了。

    “而我……而我竟也是那梁间无情燕之一么?我何曾懂得她这般苦楚!我只想着大家在一处永远热闹,何曾想过她在这里,竟是无释处!”

    一股巨大的愧悔与无力感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宝玉猛地起身,抓起案上一个缠丝白玛瑙碟子就想摔,手举到半空,忽想起一旁闭眼的贾母,只得颓然放下。

    探春与惜春正在亭中对弈,闻得天幕之声,早已停了棋局。

    探春听到黛玉所作诗词,手中捏着的一枚黑子“啪”地落在棋盘上,她挺直脊背,面色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她素日最有抱负,常恨非男儿身,不能挽家族于颓势,此刻听仙人将黛玉处境说得如此分明凄凉,物伤其类,想到自己庶出身份,将来命运亦未必由己,心中一阵锐痛。

    惜春年纪虽小,性子却冷僻透彻,闻言只垂下眼,看着自己纤尘不染的指尖,低低哼了一声:“知有谁’?果然问得好。这府里,今日姐妹,明日不知如何。林jiejie是客,尚且如此,何况我们?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讥与悲凉。

    迎春坐在一旁,手里本拿着一卷《太上感应篇》,此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,只惴惴不安地绞着衣带,偷眼去看探春脸色。

    【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。

    明媚鲜妍能几时,一朝漂泊难寻觅。】

    【此句历来被视作黛玉在贾府处境的直接写照。

    三百六十日,日复一日,皆是风刀霜剑。这刀剑非rou眼可见,是无形之压力、冷眼、算计、闲言碎语、身世飘零之感、未来无依之惧。

    集中于黛玉一身,如何不病?如何不悲?

    明媚鲜妍之龄,便在如此环境中消磨。而漂泊难觅,正是她对自己结局最恐惧的预言。】

    王夫人坐在内堂,捻着佛珠的手指骤然停顿,她脸上惯常的悲悯之色几乎挂不住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锐利与不安。

    邢夫人就坐在她身侧,清楚地看到她嘴角细微的抽搐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”邢夫人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愤懑,"风刀霜剑?咱们府上何时亏待过她?老太太把她捧在手心里,倒成了我们不是了!”

    她这话虽是对着王夫人说,声音却恰好能让身旁的尤氏听见,仿佛是在寻求认同。

    尤氏本就性子软弱,此刻更是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王夫人铁青的脸色,又看向窗外天幕,低声道:“这话说得太重了些。林meimei在府里,老太太确是干般疼爱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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